
APEC成为韩国李在明政府的重大外交成就,也成为亚洲与美国互动的核心舞台。与中国平等的对视、日本逢迎的仰视相比,韩国充满疑惧的凝视反映了韩美关系的复杂性。

李在明向特朗普颁发“无穷花大勋章”并以个人名义赠送“黄金王冠”。这次APEC会议在韩国古都庆州举行。特朗普抵达时受到隆重欢迎。李在明向特朗普颁发象征韩国最高荣誉的“无穷花大勋章”,并赠送一顶新罗王王冠的复制品。工作午餐以“黄金甜点”收尾,迎合了特朗普的兴趣。李在明承诺提高国防预算,回应特朗普对盟友防务投入不足的批评,同意最迟于2035年前将国防开支占GDP的比重从当前的2.32%提升至3.5%。这个承诺的时间跨度超越了两国现任首脑的最大可能任期,能否执行仍存疑问。

从新闻视频中的表情和表达中可以看出,金王冠起到了作用,特朗普对韩国之行非常满意。然而,在特朗普逗留期间,首尔、釜山等地爆发反特朗普示威。抗议者批评协议过度迎合华盛顿,呼吁政府维护韩国的经济主权。接受金王冠加深了外界对特朗普的刻板印象。

借主场之便,韩国总统李在明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单独会晤,并宣布双方已“基本敲定”总额达3500亿美元的贸易投资协议的大部分细节。这项协议最初于7月提出,最终版本包括华盛顿同意将对韩进口关税降至15%,以换取首尔在未来数年内向美国投资3500亿美元。首尔将分阶段注入2000亿美元现金投资,每年上限为200亿美元;另有1500亿美元投向造船业,协助特朗普振兴美国本土船舶制造。双方同意投资项目须具备商业可行性,收益按五五比例分配。美国商务部长霍华德·鲁特尼克将担任联合投资委员会主席,负责评估潜在项目。该协议仍需韩国国会批准后方可生效。韩国方面比较满意,而美国方面称韩国对美国的总投资将高达6000亿美元。

韩国能够说服美国的前提是中美之间取得了一定的共识,各自取消了针对对方造船、航运的限制性措施,韩国所受连带冲击大幅减小。李在明在特朗普来韩国之前已经收到信号,多次强调尽管中韩两国在意识形态和政治体制上存在不同,但不能将中国拒之门外。他指出国家间的关系复杂得多。

作为本次访问的礼物,特朗普宣布“批准韩国建造核动力潜艇”。乍一看,这是李在明政府的重要成就。但特朗普同一天表示:“韩国将在费城造船厂建造核潜艇。”这一决定导致韩国不得不全面调整原本可以本土化的工程。韩国政府对此表示欢迎,但这背后是一笔难以承受的经济账。自主建造固然理想,但从建造到部署可能耗时十年以上。若能缩短周期并实现有效的技术转让,对韩美合作将是双赢之举。
韩国的核心愿望不仅仅是花钱军购或拥有核动力潜艇,而是希望修订《韩美原子能协定》,允许韩国拥有铀浓缩与乏燃料再处理设施。韩国海军参谋总长姜东佶就核燃料问题表示,从和平利用角度看,把浓度维持在20%以下即可。韩国有声音希望未来修订《韩美原子能协定》时删除“排除军事目的”条款,或为此另签专项协定。最终目的是在美国许可和庇护下,向拥核迈出实质性步伐,追上朝鲜的“进度条”。
韩国借国家安全的理由扩军已经不是秘密。但在核扩散问题上,美国政府保持了基本的理智和连贯。拜登政府曾明确表示韩国不需要拥有核武器,美国将提供全面的核保护伞。李在明旧事重提,特朗普虚与委蛇在意料之中。即使李在明是左翼总统,仍需顾虑选票,不得不对民族主义抬头有所回应,提升军事实力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。
与之前的韩国总统相比,李在明面临左翼韩国总统与右翼美国总统打交道的天然困境。随着世界局势变化,“骑墙”越来越困难。作为美国在亚洲最重要的盟友,韩国虽然嘴上说要抛弃“事大主义”,但事实上很难摆脱大国的影响,只能在等待中寻找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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